梁尘从柴房的木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墙角的蜘蛛网破破烂烂的，几只蜘蛛正慢悠悠地吐着丝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记得昨晚还在外头砍柴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

“这破地方是哪儿？”梁尘嘀咕着，摸了摸身上。衣服还是那身旧得发白的粗布，但腰间多了一个布包，硬邦邦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黑铁饼，冷飕飕的，还有几块干硬的饼渣。

“吃的？”梁尘拿起铁饼，啃了一口，又涩又硬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他想起昨晚，自己好像追着一只野兔，跑进了一个山洞，然后就醒了。难道是被那野兔拖进来的？

正想着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破木盆，往他身边一扔，啐了一口：“梁贼子，起来吧。再过会儿，连这点剩饭都没你的份了。”

梁尘低头看了一眼木盆，里面剩着半碗浑浊的汤，飘着几片菜叶。他没说话，捡起铁饼就吃起来。

大汉名叫刀疤，是这山里一个破落户的管事。梁尘被关进来已经三天了，说是因为他砍了管事的柴不够数，还偷了仓库里的半袋米。梁尘天性老实，就是性子犟，被管事的狗腿打了几顿，就关这儿了。

“刀疤，啥时候放我出去？”梁尘咽下口饭，问道。

刀疤光着脚丫，在柴房里踱了两步：“看表现吧。明天山主过来检柴，你要是能砍够十担，或者再翻出点什么宝贝，就放你走。要是没动静，你就继续待在这儿吧。”

“十担？”梁尘皱了皱眉，“这山道难走，砍十担得累死个人啊。”

“哼，不砍够，就你这身板，活不过今晚。”刀疤冷笑一声。

梁尘没再吭声，捡起柴刀走出柴房。山里的空气清冽，但走了没几步，他就 thấy 脚下全是荆棘，好几根都差点把他手划破。他咬着牙，把柴刀插进地上，用手拔开刺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还真是穷山恶水。”梁尘低声骂着，想起自己原本是个放羊的，跟着爷爷在山脚下过着安稳日子。前阵子爷爷病了，他只好进山砍柴换钱，结果惹上了这帮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练习砍柴。他的动作不算快，但很稳，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