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颜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汤勺，勺子尖上挂着几滴刚舀出来的肉汤，正往下滴。她抬眼看见老张靠在墙根上，一脸鬼样地冲她招手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什么。

“咋了张大哥？又喝多了？”童颜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勺子，“这鱼汤刚炖好，给你端过去尝尝？”

“鱼汤？！”老张眼睛瞬间瞪圆了，那眼神，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，又像是发现绝世珍宝的财迷。“端！快端！没你的鱼汤，我可不伺候！”他说着，一瘸一拐地就想去接。

童颜没给他接，咯咯地笑起来，弯腰把汤盆端得稳稳的，“慢点慢点，张大哥，你这身子骨，喝汤都得悠着点。”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老张也没在意，一把抓过汤盆，仰头就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嗯！童颜，你这手艺……跟以前那小寡妇不一样啊，这汤醇和，有滋有味！”

童颜被他逗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小脚，“少贫嘴！赶紧喝吧，小心烫着。”她说着，往厨房里瞅了瞅，柳妈正把最后几个菜从火上端下来，“晚上就这几样，鱼汤，红烧肉，清炒时蔬，还有个汤包。张大哥，你饿死鬼投胎啊，这么快就喝完了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张抹了抹嘴，眼神又飘向了厨房窗户那边，“我说嘛……这谁家养鱼呢？看着就喜气。”

童颜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，脸一红，走近两步，“张大哥，别胡说。这是我养的金鱼，叫‘小黄’。”

“小黄？”老张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条在水里慢悠悠游动的金鱼，“就你那点本事，也能养出个‘小黄’？我看是‘小黄’都不如吧？”

“你！”童颜叉着腰，气呼呼的，“张文轩！你嘴巴再贫，小心我连鱼带盆一起泼你！”

老张立马缩了缩脖子，嬉皮笑脸的，“好好好，不贫了不贫了。小黄，小黄，快出来见见张大哥！”

童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回厨房。老张看着她的背影，嘿嘿一笑，又端起汤盆喝了一口，眼睛还盯着窗户。

夜色渐浓，厨房的灯亮着，鱼缸里的金鱼在灯光下泛着点点金光，像几颗小小的星星。老张靠在墙边，看着看着，嘴角就微微上扬了。

童颜从厨房出来，看到他靠着墙眯着眼打盹，眼角有些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