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日午后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连蚊子打鸣都显得有气无力。城西破旧的小巷子里，秦天枢被几个泼皮无赖堵在墙角，脸上挂了彩，嘴角还挂着口涎，旁边摊着的几件小说稿子被踩得稀烂。他攥紧拳头，骨节发白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那几个混混心里发毛。

“小子，跪下唱征服！”为首的光头壮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肥腻的脸上堆着恶笑。

秦天枢没动。他只是盯着光头壮汉胸前的纹身，那纹身像条扭曲的虫子，让他想起半年前那个把他踹进粪坑的bcrypt黑客——现在外号“鬼影”。今天找茬的这几个，正是鬼影的手下。真是冤家路窄。

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奢侈西装的年轻人开车经过，保镖下车呵斥了几句，光头壮汉脸色瞬间煞白，怂怂地就带着人跑了。

秦天枢掸了掸小说稿子，发现里面夹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-beta和一个笑得像朵花的女人，女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眼角生花，白皙的脖颈上挂着条素雅的吊坠。beta和女人靠得很近，beta的手还挠着女人的痒痒，两人笑作一团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下次带吴雨桐一起来。”

吴雨桐……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进秦天枢心里。半年前，他在网吧通宵赶稿，鬼影抢了他的电脑，顺便把他的存折卡和身份证偷了。第二天，他发现自己出现在beta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提着昨晚做的煎饼果子——那是beta和吴雨桐最爱的早餐。当时beta一脸焦急，吴雨桐则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，说beta为了保护她丢了工作和房子，还用偷来的身份证去当了两万块钱给她做首付。最后beta抱着他，保证以后会重新站起来。

“嘿，小子，还傻站着干什么？赶紧捡起东西跑啊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秦天枢猛地转头，见一个瘦高个正冲他吐口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烟。

秦天枢没动。他只是盯着瘦高个的裤裆，那里少了一根裤腿。像极了比特币——漏洞百出，等着被人钻。

“你……”瘦高个愣了一下，突然嘿嘿笑起来，指了指秦天枢，“你不是想要比特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