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在山脚下，掰着玉米粒儿，吧嗒吧嗒地嗑着，玉米须子飞得到处都是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额头上都沁了细密的汗珠子，黏糊糊地黏在衣裳上，不舒服得很。

“唉，这破地儿，再刨下去怕是比坟头还硬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把一根玉米苗子拔出来，底部都有半根手指粗，颜色都发白了，显然是长得很干旱。他叹了口气，扔下手里的锄头，瘫坐在地头，仰头望着那轮白得晃眼的太阳。

“不行，得去后山看看，兴许那块儿土松点儿。”王磊挣扎着爬起来，扛起锄头往山里走。后山离这儿不远，也就两里多地，但那地形复杂，石头多，杂草也密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

王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，脚底板被碎石扎得生疼。走了快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王磊寻思着这儿离村子近，天黑前得回去，不然明天还得早起。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似乎有人影晃悠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抄起锄头，警惕地走了过去。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儿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山囊，正蹲在地上啃干粮。

王磊放慢脚步，没靠近，就问：“老头儿，你这是……”

老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，只是慢悠悠地说：“找条活路。”

“找活路？这深山老林的，找啥活路？”王磊挑了挑眉。

老头儿没说话，慢悠悠地啃完手里的干粮，把包装袋撕得粉碎，随手扔在地上。他从山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通体黝黑，没什么光泽。“拿着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眉，“这是块破石头？”

“给你御寒的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快天黑了，山里晚上不安全。”

王磊看着那块黑乎乎的玉佩，心里嘀咕：“御寒？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玩意儿能挡寒？”

“不信？那就试试。”老头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还有个给你，你贴身带着。”

说着，老头儿又从山囊里掏出个东西，塞到王磊手里。王磊一打开，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没把胳膊扔出去。

那是一柄匕首，寒光闪闪，刀身狭长，一看就锋利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