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客厅里这盏节能灯照着，窗帘拉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几颗星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天上。沙发上坐着他，李伟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微信聊天界面停在前妻周琳的名字上。

“亲爱的，今天孩子在学校画了你的肖像，说你是超人爸爸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闷在胸腔里，有点发干。超人爸爸？他心里直摇头。他连孩子最近在吃什么水果都记不全，哪还当得了什么超人。孩子画他的时候，他大概是在忙工作，或者在家玩游戏，根本没当回事。

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这一扔，像把他心里的烦闷也扔出去了点，但更多的是无处安放的失落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冰箱旁，打开门，里面冷气直吹。他伸手拿出来一个啤酒，打开拉环，“呲”的一声，然后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刺骨，但确实盖住了心里的那点火气。

他想起昨晚孩子哭着找妈妈，他怎么哄都哄不好。孩子说，妈妈不在家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那时候，他才意识到，家里真的少了点什么。不是钱，不是物质，而是那个熟悉的身影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

他把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，一共喝了两瓶。肚子有点胀，脑袋也开始发晕。他不想再想这些，走到阳台，打开门，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，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，都有一个故事。他想起了和周琳曾经的点点滴滴，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无比珍贵的时光。他们曾经也像现在这样，一起看电视，一起喝酒，一起聊未来。可是现在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什么样的努力，都透不过去。

他想起周琳离开的那天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他也是，但没有表现出来。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，让孩子更难过。他记得周琳走的时候，眼神里有不舍，也有解脱。他知道，她 finti 了他，也 finti 了这段感情。

“你真的决定好了吗？”他记得他当时问她。 “我累了，想好好休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