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浩顺着土路往村里走，脚底吧唧吧唧响。刚回村三天，他就感觉这村子比以前热闹了点，但又说不清是哪儿热闹。可能是那条新修的水泥路通到了村东头，也可能是老槐树下多了张摆摊算命的，反正他回来的路上就碰见一次，那老先生一脸严肃，掐指一算，说他命里犯桃花，得寻个机缘，不然就要克妻。

钱浩当时就乐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玩意儿。但他也没反驳，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总得给人留点儿念想不是？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说话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两个姑娘站在一棵老桃树下，一人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野菜，另一人则捧着一本破书，指指点点，像是在争论什么。钱浩离得远，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，但那挥舞的手势和认真的表情，一看就不是在吵着玩。

他估摸着是村里人，就没多想，绕开她们继续往前走。谁知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其中一个姑娘：“哎，你听说了没？最近镇上来了个外乡人，说是来看病的，可我看不像。”

“不像？怎么个不像法？”另一个姑娘歪着头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。

“人家穿得干净，说话又文绉绉的，不像我们这儿的人。再说了，村里谁家得了重病，还让外乡人来瞧？”

“这……”钱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停下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你认识？”捧着书的姑娘发现了他的异常。

钱浩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是村东头的王婶子吗？她旁边站着的是谁？他不是刚回来没几天，还没怎么和村里人打招呼，更别说跟这个穿着红衣服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正歪着头看他的姑娘打过交道了。这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别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王婶子。”钱浩有点尴尬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叫钱浩，刚回来几天。”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原来是钱浩啊，欢迎欢迎！还以为你小子在外面发了大财，不回来了呢。”

“哪有，家里等着吃饭呢。”钱浩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姑娘。

那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撅着嘴，把书往怀里抱紧了些，小声嘟囔：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老看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