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寒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怀表在他手心转着圈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失控。苏晚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怀里揣着个小生命，孕肚微微隆起，衬得她身形愈发柔弱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

“苏晚晴，你胆子挺大。”陈夜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，每字都带着寒气，“大着呢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晚晴微微后退，但没躲开。“怀了别人的孩子，跑到我面前装可怜，想利用我？”他的眼神像要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楚。上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跟他说，现在倒好，被他看穿心思了。可她就是不走，她要拿着这份“责任”，把他逼到绝路。她抬起下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陈夜寒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？觉得我这个孕娘不值一提？”

“恶心？何止。”陈夜寒嗤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但我告诉你，苏晚晴，我现在改变主意了。这婚，结不结都行，但你这个孩子，我认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冷，“但是，别以为这样就能离婚。我陈夜寒的东西，扔了还能捡，你试试？”
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陈夜寒变脸的速度有多快，像翻书一样。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绝不能妥协，她有了孩子，她得保护好他。

“陈夜寒，你听着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拿孕单来，不是为了挽留你，也不是为了争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离婚协议，我签。但前提是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陈夜寒挑眉，像是没听懂。“交代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怎么，你想让我给你钱？给你个宝宝叫爸爸的身份？”

苏晚晴冷笑一声：“我只要签字离婚，其他你不用管。至于孩子，我会自己养。”她顿了顿，加了句，“还有，陈夜寒，把你摔坏的怀表修好，还给我。”

陈夜寒愣住了。他怎么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。怀表是他爸留给他的遗物，他一直很宝贝，没想到被苏晚晴摔坏了，他本想丢了她，现在倒好，她还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