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晃脑袋，看了看窗外。天刚蒙蒙亮，厂房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敲打声，还有人在高喊口号。这动静，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他坡了坡眉，拉开窗帘。

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这六八年，天刚亮就冷飕飕的。他趿拉着鞋，趿拉下地，厨房的煤炉还冒着火星子。昨晚宿醉，晚饭都没吃，现在肚子叫得跟火车拉警报似的。

老张哆哆嗦嗦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黑面馒头，就着缸里那点咸菜丝，囫囵吞了下。馒头是硬的，咸菜更是寡淡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这会儿是六八年，到处都在宣传“抓革命，促生产”。但实际呢？工厂里机器破得跟垃圾堆似的，能开动的没几个。昨天他没少看报纸，上面说要在全国掀起一个大炼钢铁的热潮，什么“超英赶美”，什么“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”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干这事儿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大炼钢铁，要是真能搞出点名堂来，国家不就强了吗？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过年能吃上一顿肉就算豪华了。现在国家要发展，他能不支持吗？

再说，他现在这情况，.compiler是社畜，天天加班到秃，老板还天天画大饼，画糊弄。现在回过来，总得找个活干，好歹混口饭吃。

想到这儿，老张站起身，拿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外套，就往楼下走。

到了厂门口，只见门口围了一大堆人，都在看一张巨大的标语。标语上写着：“全民大炼钢铁，为超英赶美而奋斗！” 旁边还画了个巨大的高炉，周围都是人山人海的炼钢队伍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绕过去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喊道：“老张，你也来啦？”

他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是王强，他以前在厂里是同事，俩人关系还不错。

“王强？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老张有些意外。

“还能在这儿？”王强乐了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不积极？听说厂里要成立炼钢队，我也报名了。”

老张有些犹豫，说实话，他真不喜欢这炼钢的行当。

“老张，你也是读过大学的，肯定懂科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