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后山破庙的门槛上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一群乌鸦抢食。庙里供奉的神像早成歪脖子，香炉里插着几根枯枝，烟灰铺了一地。他这是刚从山里捡完“玩意儿”回来，怀里揣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闻着硫磺味儿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条野狗都养不活，跟老子似的。”林凡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碎石迸溅。他这“玩意儿”不是金不是宝，就是些阴气重的玩意儿，卖不上价，堆在角落里发霉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唤。林凡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想起城里酒楼里那盘红烧肉。他踮起脚扒着庙门缝往远处瞧，烟囱冒着烟，酒楼门口挂着“新菜上桌”的红牌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给自己挤了挤眼。

“嘿嘿，凡哥就是凡哥，这等场面岂能错过？”他抄起旁边破瓦罐，喝了一口结了冰的脏水，抹抹嘴，扛起板凳就往城里晃悠。

后山往城里走，得穿过两条鬼市街。那是些怪人扎堆的地儿，卖的东西从驱邪咒语到养鬼饲料，应有尽有。林凡熟门熟路，一边走一边掏出怀里那块黑石头，对着路人瞎晃悠。

“瞧一瞧，看一看！正宗阴煞石，专克一切旺财风水！谁家房梁歪了，谁家孩子夜啼，来块儿，保准邪祟退散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，活像个逃荒的。

行人纷纷侧目。不少人认得他，暗地里竖起白眼。这家伙天生邪气，走到哪儿都跟瘟神似的。街角茶馆里，几个算命的挤在一块儿嘀咕：

“就是他。前年我收的养命符，被他顺手摸走了，你说邪不邪？” “邪什么，他自己也活蹦乱跳的。再说了，他那身邪气，别人要来作甚？”

林凡压根不管这些，抄起一块石头就往回走。刚到街口，就见几个穿着锦缎的小厮围着一个老头，手法歪门八道地掐诀。那老头面色惨白，嘴里直念叨“血光之灾”。

林凡“噌”一下冲过去，一脚踹翻小厮。“滚！”他嗓门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抢老牛吃草呢？”

众人吓一跳，纷纷后退。老头惊魂未定，看着林凡手里的黑石头，颤巍巍地道：“小……小子，你……”

“这玩意儿你要不？”林凡把石头扔老远，“要不要随你，反正老子嫌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