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背着柴火，晃悠悠进了村子。早饭是冷稀饭配一把咸菜，他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，肚子磨得咕咕叫。山里的活计实在累人，别看天刚亮，他两条腿早就灌了铅似的沉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老爷子正蹲着抽烟，见林辰走过来，其中的一个捋着白胡子乐了：“小辰，又去后山砍柴？这天儿，山里怕是没多大活头。”

“没办法，米缸快见底了。”林辰应着，刚想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咳嗽声。他转头一看，离他不远蹲着个老婆子，面色蜡黄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碎瓦罐，闻着味儿像中药。

“老太婆，咋了？”林辰凑过去。

老婆子咳了两声，眼圈泛红：“咳了三天了，村长说让去镇上找郎中，可我这老婆子腿脚不利索，儿女又都在外头打工……”

林辰一听就来了气：“寻思着去镇上，肯定得掏几十块呢！怕不是要坑你家娃儿？”他伸手探了探老婆子的额头，入手温热，脉象沉而无力。

“那……”老婆子犹豫了一下。

“我给你瞧瞧，分文不取。”林辰咧嘴一笑，伸手搭上老婆子手腕，三下五除二，诊完脉立刻转身就去自家小院。他从药箱里翻出三味药，分别是贯众、枯矾、甘草，煎水送服。

“今儿开始喝，三天管用。”林辰把药碗塞给老婆子，“钱你留着，买了米吃。”

老婆子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掉地上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小伙子你行行好……”

“得了吧。”林辰摆摆手，“我爹教过我，救人是天经地义。”

回到槐树下，那帮老爷子早散了。林辰解下柴火，正想歇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他回身一看，是村东头的破庙，门板歪了半边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他本不想去，可那破庙里传来“喵呜”的猫叫，听着咋咋呼呼的。

“谁在叫？”林辰皱眉推开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借着晨光往里瞧，角落里蜷缩着个黑影，还发出微弱的呻吟。林辰走近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娃儿，袖子破得只剩下条边儿，胳膊上扎着三根被血染红的毛笔，旁边还有个破碗。

“咋了这娃儿？”林辰蹲下身。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了……腿……”娃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辰心头一紧，伸手探了探娃儿额头，烫得能煎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