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打了个哈欠，土炕硌得他后腰有点疼。他掀开身边厚实的、不过就是棉絮填出来的被子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下了炕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墙角那口破锅孤零零地蹲着，锅盖上蒙着层灰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晨光刚透进半边天，镇子还是死气沉沉的。几个早起收垃圾的灰头土脸走过去，看都不看这边院门。李浩皱了下眉，昨天收来的垃圾堆还在，今儿倒是不见人管了。

他弯腰抄起扫帚，把地上的鸡毛鸭毛扫进角落。忽然，“咦？”他停下动作，扫帚头底下有个亮闪闪的东西。借着晨光一照——是个铜牌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镇守神犬”。

“神犬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……”李浩嘀咕着，把牌子揣进怀里。牌子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摸了摸，发现背面有个凸起的眼睛图案，另一侧却空荡荡的。

“管他呢，当个摆设吧。”他踢了踢门前的青石板路，“走，去东市转转。”

到了集市，人流比昨晚多了点。卖菜的老王照例吆喝，缺胳膊少腿的汉子在卖力地砍价。李浩没急着买东西，先溜达了一圈。东市这地方，三教九流都有，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碰见点新鲜事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一阵硫磺味扑面而来。只见两个驼背老头正围着摊子发呆，摊上摆着些黑乎乎的石头。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这黑石头也能卖钱？”李浩凑过去问道。

驼背老头用衣角擦了擦汗，指了指其中一块：“别瞧不起，这叫‘陨墨石’。能养神明，能辟邪。”

李浩瞅了瞅那块石头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估摸着就是块普通石头。“养神明？辟邪？”他皱起眉头，“我怎么没瞅见神明，也见不着邪啊。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道：“嘿，小兄弟，你这外行了吧？这陨墨石可是宝贝。你拿在手里，静心感受，就能感受到天地灵气，延年益寿呢！”

李浩嗤笑一声：“我看你们就是骗人。卖一块钱一块的石头，还延年益寿，你们咋不上天呢？”

驼背老头气得直哆嗦：“你懂啥！这石头可是有灵性的，不是随便什么石头都能叫陨墨石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