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的时候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病床上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没用。窗外，几颗残星还挂在天上，但太阳马上就要爬上来了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这一动，让他想起昨晚医生说的话。肺癌晚期，活不过三个月。三个月，掰着指头数一数，好像真的不够看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峰皱了皱眉，习惯了被骚扰的神经，随手就想按掉。但指尖悬在半空，他又停住了。

“喂？”他接起电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，很飘，“你收到我的遗赠了吗？”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遗赠？谁遗赠？他没死啊，他连死都不会死！

“你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，感觉像是和一个幽灵说话。

“我是苏晚。”女人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还有九十九天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峰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九十九天？苏晚？他这辈子从没听过这名字。

“别紧张。”苏晚的意思很明显，“我把这个留给你，你每天听它一次。它会告诉你接下来一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
林峰才意识到，那台老式收音机摆在床头柜上。他昨天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，想着挺复古，就随手放那儿了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林峰心里发毛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奇怪，好像隔着一层纱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明天会遇到谁，会发生什么。记得录下来，保留证据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苏晚说完，声音突然就断了，“嘟嘟嘟——”

林峰对着听筒吼了两声，只有忙音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胸口闷得厉害。他走到收音机前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除了锈迹和划痕，啥也没有。

墙上的钟指向七点整。天气预报准时响起，每天都是这几句。林峰盯着收音机的指示灯，心里像揣了两只兔子。

“好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然后戴上耳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
“今天，你会在公司门口遇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她会在你面前掉眼泪，然后告诉你一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