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电脑屏幕暗得像地狱入口。

张默揉着发胀的眼睛，灌了口凉透了的枸杞水。电脑前摆着三杯，两杯黑得发亮，一杯搁了半天没动的枸杞，飘着几根白毛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错别字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口凉气，屏幕上这章主角“英勇就义”的描写，简直能 Matches 剥皮。

“读者老爷们，抱歉抱歉，昨晚上梦见自己写的东西成了网文界的‘楼兰古墓’……”他在脑补读者反应：点赞数掉得比楼下早餐店豆浆销量还快。

他点开评论区，翻到最后几条。

【潜水三十七年的老粉，默哥加油！】 【就冲你这么实诚，我顶了】 【默哥，你这更得比我家猫发情还慢啊】

张默嘴角抽搐。老粉就仨，要不怎么说铁粉呢？要不怎么说……读者老爷们是闲得蛋疼，蹲他的时候能把他每句话掰开揉碎找茬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敲键盘。夜深人静，键盘敲得轻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
窗外瓢泼大雨，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写不出字似的。

“操！”张默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键盘砸出几声闷响，“抓马呢？逼我连夜去天桥底下写啊？”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稿费结算页面。这个月分成，预计七百块。不多，够他交下个星期的房租和饭钱。

“就这点，还得给小翠还点网费分期……”张默心里骂骂咧咧，手指又回到了键盘上。

他重新定下神，脑子里开始编故事。主角这次要掉进冰窟窿了，然后被路过的技术宅救了，顺带暴露了隐藏技能——会修空调。

张默自己都觉得憋屈，这波运气简直比他相亲遇到的姑娘还差。但他挺起胸脯，假装自己写得特带劲儿：“咱是扑街写手，但也不能落下风啊！”

凌晨三点，稿子终于是抢救回来了。他盯着屏幕，愣了三秒，发现字数不够。

“草！字数不够啊！”张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这要是明天没更，读者群得炸锅。虽然他这三粉读者不咋地，但也挺“讲究”。

他抓起手机，先发了条消息：【抱歉抱歉，卡文了，今天更不了了，读者老爷们晚安】

秒回：【没事没事，默哥辛苦了】 秒回：【快了快了，催更如催命啊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