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电脑屏幕暗得像地狱入口。张默揉着发胀的眼睛，灌了口凉透了的枸杞水。电脑前摆着三杯，两杯黑得发亮，一杯搁了半天没动的枸杞，飘着几根白毛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错别字。“我靠，这都第几遍了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：张默，签合同的事定了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
张默嘴角抽了抽。咖啡厅？他连楼下便利店的冰美式都舍不得多买一杯，现在倒是要去咖啡厅签约了？他翻了翻存稿箱，三部小说，两部扑街，一部勉强维持更新，全被编辑打入冷宫，偶尔还能收到几句“张默今天有更新吗”的问候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

明天上午十点，他得穿上那件唯一干净的白衬衫，那是他奶奶留下的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张默关上电脑，躺回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第一次投稿时，编辑的鼓励的话：“张默，你的文有潜力，坚持住，一定能火！”那时候，他还信誓旦旦地相信自己。

可现在呢？他每天熬夜写作，腰椎间盘突出，眼睛干涩，稿费微薄，连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。他甚至怀疑，编辑给他发消息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，毕竟他不是最受欢迎的作者，也不是最有潜力的新人。

第二天，张默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厅。咖啡厅不大，装修得挺雅致，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来车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十点整，一个打扮得体，戴着金边眼镜的女人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。“张默，我是李编辑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张默站起身，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。李编辑接过，检查了一遍，然后把合同递给他。“张默，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合同，你仔细阅读一下。”

张默拿起合同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心里有些不安。他担心自己会被骗，担心自己会再次失望。他曾经听说过太多作者被出版社坑的故事，他不想成为其中一个。

李编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，笑了笑：“张默，放心吧，我们公司是个正规公司，不会坑你的。你是个有潜力的作者，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平台和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