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没把键盘砸了。这都能黏上奶油？我烦躁地伸出手，正想把她往旁边一推，让她滚去客厅那张她占着一半的沙发上，她却一把搂住我腰，身子往我怀里钻得更深了。

“别推我嘛，冷……”她把脸埋在我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，“外面风大。”

我低头，看着她露出墨镜下方的一小段睫毛，还有她那软乎乎的发顶贴在我胸口，像只偷吃了东西被逮到的小猫。这鬼天气，才十月底，外面居然还有点凉。我把手臂环过她的腰，搂紧了点。

“不是很热嘛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着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她的腰侧摸索。

“嗯……但还是你抱着暖。”她小声嘟囔着，脑袋不动声色地往我胸口蹭了蹭，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心脏了。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小东西，真是黏人到了极点。我拿出外套，轻轻裹住她。

“行了，不早了，该起床了。”我把她往旁边一拉，坐起身。

她赖在我身上不肯动，还伸手勾着我的脖子，把我往被窝里拽。“唔……再……再五分钟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
我有点烦躁地拿开她的手，自己坐起身，看着窗外。月光挺亮的，给房间里镀上了一层银色。她被我弄醒的时候，眼睛是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，但眼神又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低头问她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下去了。

“跟我说说。”我坐到床边，让她趴在我腿上。
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软软的：“昨天……我妈给我打电话了……”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“她说……她觉得我跟你在一起……不幸福。”她小声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“她让我……好好想想，我们……要不要……”

“要不要分手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又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我手心里。

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傻丫头，说什么胡话呢？你妈怎么想的，那不是你该管的事。重要的是你开不开心。”

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“可是……我离不开你。一离开你，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我看着她真挚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发软。这小东西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，脑子里除了吃，就是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