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里爬着爬着，前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。那人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特别亮，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两盏鬼火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矮身躲进一堆枯草后面。

那人没动，立在原地看了我半天，最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我等了半晌，见他真走了，才敢探出头。冷风一灌，我打了个激灵，摸了摸后脑勺——刚才爬起来时，怀里那个包裹好像松了松。！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雪越下越大。我缩在枯草堆里，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。那信笺纸脆脆的，翻开时还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在嘲笑我的狼狈。字迹是铁划银钩的龙飞凤舞，签的姓名是个“谢”字，具体哪位谢我就不敢猜了。

摸出怀里的匕首，我借着风声把信笺烧了。火星噼啪几下就灭了，只剩焦灰。可那烧不走的墨味儿，反而让我后背发凉。谢府？我脑子里胡乱搜刮着记忆，谢家…好像是城里的富商，可那信上提的暗巷地道，分明是死士接头用的暗号。

雪停了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兵刃碰撞声。我立刻滚进旁边的雪坑，用冻僵的手指抠了两道浅浅的痕迹，伪装成跌倒的痕迹。那匕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，冰凉的血流进雪里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。来人穿着厚外套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攥着把短刀。“谢姑娘在不在？”是个粗哑的嗓音， entitlement 地扫视四周。

我屏住呼吸。那刀尖在我脸前一晃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脸颊爬上来。这人显然是来寻仇的，可我身上根本没那信笺的踪影。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发疯，那人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。

我僵硬地转过头——谢府的管家，老王头，正佝偻着背，手里捧着个油纸包。他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开嘴：“谢姑娘有受惊了。员外说了，您若在此地，不必理会方才那厮。”

刀尖戳进雪里。我摸了摸后腰，那里本该插着匕首的地方，现在空荡荡的。老王头快步递过东西：“员外说，天冷，姑娘路上需添衣。”我伸手接住油纸包，指尖触到里面的东西——是半块烤全羊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