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被强行按进药罐子里泡过，又捞出来晒在烈日下，慕笙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块千斤砝码。她记得最后的感觉是火光燎天，剧痛钻心，还有一声声嚣张的尖叫……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道白光闪过，这次清晰了些。慕笙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视线里，是古色古香的房间顶棚，雕梁画栋的，但那雕花样式，一看就不是她现代的公司总部。

这是哪儿？

不是医院。也不是自己家里。那金碧辉煌的布置，分明是那种……老宅？

慕笙猛地坐起身，头痛又加剧，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，触手一片黏腻。不是血，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……霉味？

这具身体不对。她记得她自己的身体，皮肤滑嫩，就算是大病初愈，也不至于这么粗糙。这身子的手掌宽厚，骨节突出，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可算没死在那场大火里！”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

慕笙循声望去，这才真正看清自己身在何处。古色古香的衣裳，粗布的袖口和裙摆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身打扮……是那种古代大户人家的婢女，而且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婢女？

“咳咳……”慕笙干咳两声，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难受，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站在床前的，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，柳眉杏眼，打扮得却有些寒酸，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。“哟？还装模作样呢！慕大小姐，省着点力气吧，看你这死样子，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妇人说话难听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像是强装镇定。

慕笙心里咯噔一下。慕大小姐？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这具身体……到底是谁的？还有这个姓慕的，难道是她什么失散多年的亲戚？

“慕大小姐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书，像是刚放学回家。少年眉清目秀，穿着一身书生打扮，看到慕笙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得复杂。

“小哥，你不是说……大小姐已经……了吗？”妇人指了指慕笙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