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晴前脚刚踏出这座她跟唐绍年共同生活了七年的房子，后脚唐绍年就觉得不对劲。那不是普通的烦躁，也不是单纯的占有欲。他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白雾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。这感觉，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除了失去爷爷那一次，还从未体验过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不是不爱她，这一点他承认。不是。唐绍年能感觉到自己对姜雨晴的在乎，像他手指上的习惯性墨迹，无声却真实。可他更清楚，自己最怕的不是失去，而是那种掌控不住的感觉。他习惯了做一切的决定，包括姜雨晴。可今天，姜雨晴就这么轻易地…走了。像一件衣服，合身了就穿，不合了就脱。

“唐总，”西装笔挺的助理敲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茶，“夫人已经离开了，回程的车也安排好了。需要现在联系司机去接您吗？”

唐绍年没动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茶杯。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小声问道：“老板，您…您是不是…”

唐绍年猛地抬眼，眼神锐利如刀， assistant吓得小腿一抖，赶紧闭嘴。

“给她订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机票到S市。”唐绍年沉声吩咐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让她带着行李，所有东西都给我搬走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：“可是…老板，这是不是有点…”

“还不够？”唐绍年打断他，指节再次收紧，茶杯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“她走的时候怎么没说一声就溜了？”

助理默默地把茶杯又添了点水，祈祷自家老板千万别再发火了。惹恼了唐总，那可是九死一生。

唐绍年没再说话。他放下茶杯，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此刻在他眼里都是噪音。他需要冷静一下，需要想清楚。姜雨晴这是怎么了？是真想离开？还是变脸变得太快，像个闹脾气的孩子？

不对，不是孩子。她是姜雨晴。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，却又第一个跑路的女人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
“唐总，”助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，“飞机订好了，时间是早上七点。”

唐绍年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助理，声音毫无波澜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