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越来越黑，后头那声音跟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，李老叼着的那根烟都快烧到他嘴唇了。他没急着扔，也没急着掐，就那么叼着，眉头皱得跟谁欠他两百万似的。“没个下头，”他嗓门都哑了，估计是跑急了又抽烟抽的，话语里透着一股子没辙劲儿，“这破皮卡，跑起来跟老太太骑的自行车似的，还他妈是带挂的！”

“叼着干啥？赶紧扔了！” 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吼了他一句。这皮卡后头除了他，就剩我这个半死不活的，还有那块该死的石头。

那石头就扔在后座中间，一块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玩意儿，摸上去冰冰凉凉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我当初是在那帮绿皮小子扔的炸弹里捡到的，当时光顾着躲了，也没多想。谁知道李老叼着烟，眼睛抽抽地往那石头上瞅，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结实了，“这玩意儿……咋看着那么邪乎？”

邪乎？我瞅了瞅，也就一块破石头嘛，黑不溜秋的，还能咋邪乎？我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哪知道李老叼着烟，突然把那石头往地上一拍。

“铛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这破皮卡开飞了。“你他妈疯了？！” 我吼过去。

他没理我，自顾自地对着那石头，“咔咔”比划了两下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这时候，远处好像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走过来。李老叼着烟猛地直起身，“走！”

他一踩油门，这破皮卡就跟喝醉了酒似的扭了几下，晃晃悠悠地往前开。我赶紧稳住身形，心说这下完犊子了，这声音，准是追上来了。

“操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石头。就在这时候，我注意到那石头上面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一道划痕？

那划痕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，但周围的石头纹理却一点都没变，颜色也一样。我凑近了点看，后头在皮卡颠簸下，那划痕像是亮了一下，快得跟错觉似的。

李老叼着烟可能也看出来了，他开车更猛了，破皮卡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。“小张！快看后头！”

我回头看去，只见后面黑漆漆的，那帮绿皮小子歪歪扭扭地追了上来，有的还抬着胳膊，像是在扔啥玩意儿，不过看那速度，估计扔不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