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叼着那根烟，瞅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。后头那声音，跟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，司马空就觉得烦。他这是在哪儿啊？前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后头还有鬼叫似的响动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使劲吸了吸烟，一股辛辣劲儿往喉咙里灌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怎么越抽越辣了？”司马空骂骂咧咧地扔掉烟头，鞋底碾灭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。记忆像是被雷劈过一样，断裂着。他记得自己是个高中数学老师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是那声巨响，然后就是一片火光……

窗外，那些小绿点儿越来越多了，像是一群蚂蚁，密密麻麻地缀在天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司马空心头一紧，赶紧摸出手机。没电。他又摸了摸兜，翻出个皱巴巴的皱纸袋，里面是半块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舍不得喝的自来水。

“操，只能这样了。”司马空自言自语，把钱袋撕开，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，就着水咽了下去。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水也干得像砂纸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这时候，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声音“叩叩叩”的，急促得很。

“谁啊？”司马空警惕地问道。

“是我，老李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老李？什么情况？”司马空坐起身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去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，正是住在隔壁的老李。

“老马，快开门！出大事了！”老李声音急促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司马空打开门，老李一把将他拉了进来，然后反手把门锁上。“老马，那些小绿点子要攻过来了！我们得赶紧跑！”

“跑？往哪跑？”司马空皱眉，“这附近就咱们两个，还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
“跑不了也得跑！他们已经把整个城市包围了！政府都撑不住了！我们再不跑，就死定了！”老李焦急万分，“我车上还有几瓶汽油，咱们赶紧走！”

司马空二话不说，跟着老李来到楼下，老李开着一辆破皮卡等着呢。车顶上还架着一把老旧的自动步枪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“坐稳了！”老李发动汽车，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，皮卡缓缓启动。

“咱们要去哪？”司马空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先跑再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