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叼着那根烟，瞅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。后头那声音，跟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，司马空就觉得烦。他这是在哪儿啊？前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后头还有鬼叫似的响动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使劲吸了吸烟，一股辛辣劲儿往喉咙里灌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鬼东西到底想干啥？”司马空骂骂咧咧地摔了烟头，一脚踹开驾驶室车门，跳了出去。夜风一吹，冷飕飕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旁边蹲着个瘦猴，估计是那老刘头，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。老刘头估计是被吓的，紧了紧抱着怀里那半箱矿泉水，眼神飘忽。司马空瞥了他一眼，“咋样？死不了？”老刘头没吭声，就是发抖。

远处一阵引擎轰鸣，两辆皮卡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。老赵头叼着烟，后头还跟着个抱着个半大小子，估计是他孙子，脸上都是泥。小子缩在后面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

“司马！咋整的？”老赵头跑过来，喘着粗气，“后面那帮小绿点儿，又飘过去了！”

司马空指了指天上，“还能咋整？躲呗！你们来得正好，咱们赶紧走！”

老刘头一听，猛地站起来，“往哪儿走？”

司马空抬指了抬天，“往哪儿能不去啊！还能蹲在这儿等着被他们炸成渣？”

老刘头咬了咬牙，“那……那你打算咋走？”

“走？咱们走大路！”司马空咧了咧嘴，“老子开着皮卡车，带着你们，咱们跟那帮小绿点儿干！”

老赵头瞪大了眼睛，“干？你他妈疯了吧？那是宇宙人啊！”

“疯？这地盘被他们抢了，咱们还不是得死？”司马空拍了拍老赵头肩膀，“走！”

一行四人，背着从附近搬来的沙土和石头疙瘩，跟着两辆皮卡车，跌跌撞撞地往黑漆漆的郊外冲去。夜色里，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像被墨水浸过一样，模糊成一片。

“妈的，那帮小绿点儿！”老刘头突然指着远处，“它们又来了！”

几道绿光嗡嗡地飘了过来，落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。那绿光越来越亮，把周围的空气都照得发绿。司马空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老赵头的肩膀，“走！”

老赵头带着孙子，老刘头也咬了咬牙，两辆皮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