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那会儿，林溪正趴在冰凉的土坯墙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电脑前赶稿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就穿了过来。

七零年的土坯房，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牲口的味道。耳边传来几声鸡叫，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声。林溪勉强睁了睁眼，眼前是昏暗的天花板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窟窿钻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舞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只油腻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两把，“哎哟，可算是挺过来了！老李家的小子命可真硬！”

林溪皱着眉，这味儿，这说话的调调……八九十年代的农村味儿。她试着坐起身，却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哼一声，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粗糙的土坯，冰凉又硌人。

“哎哟我的娘诶，你轻点儿，你还怀着孕呢！”旁边一个压低的嗓门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怀孕？她什么时候怀过孕？记忆最后是加班熬夜，然后眼前一黑……难道她这是穿到某个倒霉的七零媳妇身上，而且还是个怀了别人的？这情况，比她写的炮灰文还惨。

她挣扎着想去摸小腹，手刚碰到就被旁边的人拦住了。“别动！刚醒就瞎动什么动，好好躺着！”

林溪心里一阵烦躁。她才二十五岁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？而且这身打扮……灰头土脸，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布衫，脚上是打着补丁的解放鞋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。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端着个搪瓷缸走了进来，缸里是黑乎乎的汤。“溪丫头，醒了？快趁热喝点。”女人把缸塞到她手里，声音尖利又带着点刻薄，“你这下好了，怀了身子，还得干活，真是命苦！”

林溪接过搪瓷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凑近一闻，是米汤里加了点中药味儿。她没喝，只是盯着那缸汤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她记得，这是李秀莲，一个出了名的恶婆婆，抢了儿子家产又百般磋磨儿媳妇的典型。眼前这个女人，估计就是她了。

“妈，她醒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一个穿着脏旧中山装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“你看，这丫头命硬，总算没冻死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