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突突地往前窜，梁健抓着后面的缰绳，风把下巴刮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从后视镜里瞅着逐渐清晰的镇子轮廓。出租屋里那点破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气。被裁员的时候老板还说有空再招他，结果呢？工资条一发，直接溜了，留下他跟一堆烂摊子。

车子刚进镇子，路边就停了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油腻的脸。是镇上的税务所长，姓王，梁健认识。王所长朝他招招手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：“哟，梁大老板，回来啦？”

梁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 timing 真是绝了。他减速靠边，解开缰绳，走过去摸出根烟递过去：“王所，什么事儿啊？”

王所长点上烟，吐了个烟圈才开口：“哟，这不是梁总嘛，最近咋没闻到你老在镇上转悠？去大城市寻金子了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，也不至于干咱们这小生意吧？”

梁健心里冷笑，还寻金子呢，他被老板坑得差点卖血。他客套道：“您说笑了，就是暂时找不到门路，回家看看。”

“找不到门路？”王所长挑眉，“我看你是找到了别的好处吧？最近手头紧啊，不少人都找我周转，你知道的，上面查得紧，不能明目张胆给钱。”

梁健心里一沉，这王所长不是傻子，八成是听说了他手头有点紧。他讪笑道：“王所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刚回来，啥也没找门路。”

王所长嘿嘿一笑，刚想再说什么，路边又过来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横眉竖眼的汉子，腰上别着把刀，显然不是善茬。梁健认得他，是镇上地头蛇，叫赵虎。

赵虎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哟，梁老板，回来了？听说你被大公司裁了？运气不好，现在这社会，没本钱就是孙子。”

王所长连忙解围：“虎子，别在这儿说风凉话，梁总也是一时运差。”他又对梁健挤挤眼，“梁总，这是赵哥，咱们镇上几条街的面子都交给他了。”

梁健心里更不舒服了，这两人一个税务一个地痞，凭什么给他脸色看？他尽量客气道：“赵哥，你好。”

赵虎没理他，直接盯着梁健：“听说你手里有笔周转不开了？”

梁健一愣，没想到这两人串通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