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突突地往前窜，梁健抓着后面的缰绳，风把下巴刮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从后视镜里瞅着逐渐清晰的镇子轮廓。出租屋里那点破事儿，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气。被裁员的时候老板还说有空再招他，结果呢？工资条一发，直接溜了，留下他跟一堆烂摊子。

梁健把拖拉机停在老街口，车库就在眼前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机油味混着灰尘直扑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屋子，住了快一年了，除了他自己，就只有墙角的蟑螂和老鼠挺热闹。

“梁哥，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。

梁健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工作台前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黝黑的脸上带着点憨厚。这是他租来的这个小作坊的老板，叫王二狗，外号狗子。

“没啥，就是烦。”梁健把缰绳扔到一边，踢了踢满是泥的鞋子，“刚从城里回来，心里堵得慌。”

狗子嘿嘿一笑，把扳手往旁边一扔：“堵个啥？年轻力壮的，天塌不下来。来，抽烟。”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抖出一根递给梁健。

梁健接过来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狗子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老家伙，看着挺憨，其实脑子不笨。”

狗子是镇上出了名的“老实人”，但谁都明白，这小子精着呢。他这个修理铺，不大，但生意居然不错，靠的就是手艺好，人老实，从不得罪人。

“狗子，帮我个忙行不？”梁健掐灭烟头，“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先欠点工资？”

狗子愣了一下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梁哥，不是吧？你这刚回来，就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暂时周转不过来嘛。”梁健嘿嘿一笑，“我有个想法，要是能成，回头我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
狗子闻言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来：“啥想法？快说快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梁健压低声音，把最近听来的一个消息说了一遍。狗子听得连连点头，时不时发出“嗯嗯”“原来如此”的声音。

“这事儿靠谱啊！”狗子拍大腿，“不过，风险也大，万一……”
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梁健打断他，“兵行险招，不冒点险，怎么逆袭？”

狗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梁哥，你说的可是……镇东头的那个废弃砖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