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张磊猛地坐直，胸膛被压得生疼，草料磨得他皮肤火辣辣的。他伸手一拍，"啪"一声轻响，草料簌簌往下掉。草料底下是块硬板，大概是床底铺的。他伸手去够，摸到一串铜钱，冰凉的手感让他一激灵。

"哪来的钱？"他扒拉开草料，盯着那串铜钱。钱串子粗得吓人，是那种古钱，看着眼熟，却又叫不上名字。老子身上可没这玩意儿！

他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明显是常年劳作的痕迹。身上还有股土腥味，不是他那身休闲装的味道。不是在做噩梦，这身骨头发麻酸痛，真实得很。

"妈的，穿越了？"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就在这时，"吱呀"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个碗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

"醒了？还疼不疼？"老头儿声音沙哑。

张磊瞪大眼睛："谁？你是谁？这是哪？"

老头儿被他一连串的问句问得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"小子，你家小子，别胡说八道。天快亮了，起来吃饭。"说着，他把碗往里又递了点，"赶紧喝口稀饭，养养精神。"

张磊一瞅那碗，黑乎乎的，飘着几根野菜似的玩意儿。他皱眉："这是……啥？"

老头儿瞪了他一眼："嫌弃？要不是看你可怜，谁把这身臭皮囊赎回来的？起来喝你的！"

可怜？赎回来？这老头儿说话太冲了。张磊心里犯嘀咕，但肚子确实叫唤得厉害。他端起碗，抿了一小口。妈的，比那压缩饼干强点，回头得看看这老头是哪路神仙。

"你……到底是谁？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"张磊一边喝稀饭，一边问。

老头儿把碗放在门槛上，"哐当"一声轻响。他叹了口气："小子，别问了。听我说，你爹不是病死，是让野猪拱了。我是你三爷爷张福，跟你爹生前是邻居。"

野猪拱死？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乱世，野猪都敢跟人抢地盘？

"那……我爹呢？我刚来，你咋知道我爹死得这么惨？"张磊声音都在发颤。

张福摆摆手："你爹是前年死的。那年大旱，地都裂开了，饿死的人不计其数。我看着你爹可怜，就赎下了你这具尸骨，给你找个地方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