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风邪性得很，钻进袖口也不留个痕迹。苏晚甩了甩胳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她心里更发毛了。 stolitzy谢景行怎么还没影儿，这雨前兆都放了半天，人都该趿拉着拖鞋出来了。

她走到玄关，鞋柜阴影里堆着几只刚换季的鞋，鞋子口都鼓鼓囊囊的，不是袜子塞的，就是灰土结块的。她弯腰拍着灰，想起今天出门时还嘱咐谢景行带伞，这人都该挨骂了。活像块忘了带脑子出门的木头。

楼道里传来钥匙碰撞声，接着是拖沓的皮鞋声。苏晚赶紧站直了身，双手背在身后面，心里数着“三二一”，等着谢景行犯傻。果然，谢景行推开门，手里空空的，连个遮雨的伞尖都看不见。

“人呢？”他盯着玄关鞋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不是说下雨了？”

苏晚挑眉：“这就忘了？”她踮脚瞧了瞧，“您老人家鞋带没系吧？”

谢景行这才低头，低头的那一刻，结实的胸膛磕到了鞋柜边，他含混地哼了一声：“嘶——”伸手去摸腰间。苏晚没忍住，扑哧笑出声来。

“怎么？”谢景行转过身，耳朵红红的，“不可笑？”

“我笑你。”苏晚咧嘴，“这都不记得，您这脑子是不是装了塞子？”她踱到玄关，随手拿起一只未脱的鞋子，“喏，给你，送命题来了。”

谢景行接过鞋子，把脸扭向另一边：“走路自己看路。”话是这么说，脚却慢了半拍，还差点绊倒。

苏晚嗤笑一声，帮他系上鞋带。谢景行今天穿了条涤纶休闲裤，裤脚磨得发亮，鞋带颜色和裤子不太搭，但她手艺好，系得整整齐齐。他垂着眼，看着自己我爸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手里还捏着个录音笔，像是要记下什么大新闻。

“谢老板，”苏晚想起他闻名的节俭，“能先扔了吧？”

谢景行手抖了一下，录音笔差点掉地上。他没抬头，闷闷地说：“留着。”他声音像是从什么罐子里旧出来的，闷闷的，还带着点沙。

苏晚知道他要找借口。这人和他那个公司一样，总是抖落不出什么新花样，不是说谎就是说忘了，反复横跳，但都逃不过一个“闷”字。她盯着他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就像小时候看隔壁家养的那只肥猫，总是揣着小手，一副戒备着全世界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