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枚铜钱还在转，咔咔的轻响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肖剑停下脚步，铜钱停在他指尖，纹路晦暗不明，像是吸干了光。他没急着进屋，目光扫过楼下那棵老槐树。

树影弯弯曲曲的，在地面上拖出几道长长的黑影，活像几条张牙舞爪的蛇。这鬼天气，明明刚下过雨，可太阳还没完全晒透，空气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霉味儿。肖剑皱了皱眉，这种感觉很不对劲。

“咔。”铜钱又转了一圈，这回停稳了，正面朝上，那中间的方孔黑洞洞的，好像能吞掉整个天。

他盯着那铜钱看了几秒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几百年前，他站在万里长城上，脚下是尸山血海，手里握着的就是类似的东西，只是那铜钱金光闪闪，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。

“杀神……”他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这三个字，曾经是他最深的烙印，如今却像个尘封多年的荒唐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早点睡，明天公司有会。”

肖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。老婆的消息他每次都看，但就像看别人的字，没什么感觉。他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他抬头看向那棵老槐树，树干粗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。可就在刚才，他明明感觉那树在动，像是有意识地在摇晃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肖剑自言自语，但心里没底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小区里路灯昏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跟身后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分不清界限。

铜钱还在手里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。他 suddenly 眼前一黑，脑子里又闪过一片血海，无数人在惨叫，有人在嘶吼，有人在疯狂地追杀……他记得，那是几百年前，他刚成为杀神时，第一个任务。

“不……”肖剑甩了甩头，像是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儿更浓了，钻进鼻腔，让他有点反胃。

“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大。”他喃喃自语，但心里清楚不是那么回事。这种感觉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让他脊背发凉。

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路过一个垃圾桶时，闻到一股馊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