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 林凡把那声粗口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，混杂着铁锈味和一丝血腥气。耳边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，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痛，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，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一脸，温热贴在皮肤上，痒得要命。

他费劲地眨了眨眼，视线才稍微清晰点。视线里，一片狼藉。食堂后厨那块掉下来的瓷砖还悬在半空，边缘颤巍巍地卡着，底下不断有更多的砖石碎片剥落下来，像是要把整个后厨坠进地缝里。而那块瓷砖下面，还挂着一片猩红……

林凡猛地一颤，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那片猩红……不会是他吧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脸，指尖触碰到的黏腻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——触手处，皮肉分离的刺痛感清晰地传来，带着温热的血水。

“操！” 新的一声粗口冲口而出，这次是带着哭腔的嘶吼。他才发现，自己半边脸的皮肤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白生生的骨头和密密麻麻的血管在皮下跳动。刚才那一下……他就躺倒了，后面发生什么他不知道，只记得服务员老王慌张的声音，还有……还有那块越来越近的瓷砖。

“林凡？林大厨？你醒了？” 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庆幸？林凡扭了扭脖子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勉强把视线从那块悬着的瓷砖上移开，看向老王。

老王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还拿着块毛巾，犹豫着要不要递上来。“你……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？后脑勺还……还……” 老王 gesturing towards his head, 吐字有些不利索。

“我……” 林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吐出几个字：“要死了。”

他不是在要死要活，他是真觉得，自己这次死定了。这要是发生在小说里，主角非得召唤神龙或者吃个丹药保命不可。可现实就这么残酷，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被人一块破瓷砖送走，这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？

正想着，头顶的瓷砖猛地一震，更大的几块碎石从中剥落下来，朝着他脸盆大的脑袋砸了下来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