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承认吧，她真的有点怂。或者说，是懒得折腾了。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站在这儿看着一排排冒白气的冰淇淋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谁用麻袋扇了俩大嘴巴子。前男友送的，结果拆开还是人家前女友送的。张帆当时说得理直气壮，生怕她不知道这福气原来还能这么用。

“晓晓，惊喜不？”他拎着那个粉色泡沫盒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像个刚拆到中奖彩票的傻逼。

林晓当时嘴角抽搐得跟得了面瘫似的，接过盒子，那股子廉价甜腻的草莓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她只想一把火给点了。她没当场发飙，是觉得矫情。都领证了，这点小事算个屁。可现在，她好像又有点矫情了。

手机在兜里揣着，冰凉冰凉的。张帆给的惊喜，比这便利店里的空气还刺骨。她踮着脚尖，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盒里扫来扫去，像在给自家老公找个替代品。结婚证攥在手里，硬邦邦的，跟这冰淇淋似的，看着挺诱人，可一吃，就冒酸水。

“随便选一个。”便利店的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戴着耳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林晓觉得这小姑娘眼神挺准，一看就看出她不是来买冰淇淋的，是来买气的。

林晓没说话，手指在盒子上划拉。这个草莓味是张帆喜欢的，那个抹茶是她也喜欢的。她挑了三个，放进购物车里。小姑娘低头划屏幕，“好了，二十块。”

林晓把卡递过去，攥着找零走出便利店。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帆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发来的消息。

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她想起他手机里那个加密“项目组”群，想起他跟前女友们的日常互撩。那些暧昧的消息，亲昵的昵称，在她看来，比这便利店里的冰淇淋更让人反胃。

爱情永远向东，婚姻只能向西。这句话她今天又想起好几次了。向东的是新鲜，是激情，是永远追求更好的人；向西的是责任，是习惯，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。她以为张帆是那个能带她向东的人，结果呢，他连向西都走不稳。

“在哪呢？”张帆的消息又追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