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攥着那串钥匙，在客厅里走了两圈，最后把冰桶往茶几上一墩，盯着张帆手里的手机出神。傍晚的阳光斜斜地割进来，照得手机屏幕亮晃晃的，像块掉价了的进口表。

「项目组」。

她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每念一次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松那么一丢丢。但丢掉的是希望，还是勇气，她分不清。冰箱嗡嗡地响着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晚间新闻，张帆拿着手机，嘴角挂着那种哄小猫似的笑，问她：“晓晓，晚饭想吃什么？鱼香肉丝还是宫保鸡丁？”

林晓没动，眼睛还是黏在屏幕上。那串钥匙，是今天早上他出门时顺手塞给她的，旧式公寓，没有智能锁，得用钥匙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加密群，密码是她生日。

屏幕上跳出来几条新消息，配图是各种咖啡馆、餐厅打卡照，还有几张风景照，配文大多是“又去兜风啦，感谢组里小哥哥的‘专车’接送”“这家新开的甜品店味道不错，下次有活动带上姐妹们”“项目结束，请各位祝我早日脱单之类的话”……最后一条消息是那个叫「露西」的。

露西？林晓手一抖，差点把这手机扔出去。她赶紧缩回手，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响。那行字念着不咋地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调调，好像是抱怨某人请客太多，另一人又嫌她dl太慢之类的。

张帆注意到了她的失态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了？发现什么秘密？”他语气轻松，甚至带点玩笑。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转了过去。“没什么，”她说，“看别人聊天。”

张帆「哦」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又回头问她晚饭的事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林晓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男人啊，尤其是好男人，有时候比女人还难懂。
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问他要微信时的场景，他当时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头也不抬：“嗯，用什么加？”

她愣了三秒，才回道：“手机号。”

他「哦」了一声，顿了顿，才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大字：【张帆】

现在想来，这细节早该让她起疑。可当时她太傻了，只觉得他工作忙，手机没电，或者嫌添加好友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