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差点一头栽到地上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楼下传来的早市叫卖声才叫唤了两嗓子，就被隔壁单元楼里施工队的电钻声给盖了过去。这地段要不是离地铁口近，他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选了这里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赶了个紧急项目报告。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。钥匙在门锁里转了半天，门终于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煤油和泡面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客厅的灯也没关，昨晚加班忘了关了。冰箱上贴着张便利贴，是他妈写的：“儿子，地沟油包子两个，看冰箱拿牛奶。”王磊扯了个嘴角，他妈还是这么唠叨。

他刚踢掉鞋子，准备去洗把脸，突然听到卧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老鼠，绝对不是老鼠。是……人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

卧室门虚掩着，窗帘后面好像有个黑影。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吓了王磊一跳——凌晨四点四十二分。这不是他该出现的时段啊。

他蹑手蹑脚地靠近，猫着腰往窗帘后面凑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见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，正蹲在地上，一眼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两盏红灯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个刚被吓尿的小学生。

黑影猛地动了一下，但没回头。王磊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喂？谁啊？上班也不早啊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

这次黑影倒是不动了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后退到门口，准备找个机会溜出去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黑影发出了一声嗤笑，那笑声又轻又尖，像刀子似的。

“哟，睡醒觉了？”黑影的声音从窗帘后面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可惜啊，晚了。”

晚了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看清了，那人的脸被阴影挡住大半，只能看到一只眼睛，同样是红灯，但比刚才亮得多了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磊握紧了手机，冰冷的屏幕硌得他手心发疼。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等你‘醒’过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