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里那包喜糖，最后变成一捏碎末。她妈林母在病房里等着她，那是她来慕家老宅娶亲前唯一的要求。现在想来，林母是不是也忘了问她，穿这身红嫁衣，她心里怕不怕？

“冲喜……就是成亲那天老爷子能好起来。”林母的话还在耳边，可林晚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真是左右两难。慕总，慕子川，慕家老爷子的独子，也是慕氏集团的掌舵人。跛脚，是人们嘴里不离的标签。更别提他那张脸，阴沉沉的，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，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往后缩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林晚星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红毯的另一头，慕子川正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一瘸一拐的步子却没显得丝毫狼狈。保镖们侍立两侧，气场汹汹。他早就发现这边有人在看他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比电视里演的还阴森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衣角，挪动脚步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她知道，再怎么紧张，眼下这步是迈不过去的。

“来了？”慕子川的声音响起，没什么温度，却像块冰，直接砸在林晚星的心上。他眼睛半眯着，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笑意却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
林晚星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机械地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她去接轿子了。那轿子华贵，稳稳地落，稳稳地起，林晚星感觉自己像被扔进去的一颗棋子。轿帘隔绝了视线，只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耳边，还有……心跳声。

林晚星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她真的要嫁给慕子川？那个跛脚大少？今天是冲喜，明天呢？冲完喜老爷子要是好，她是不是就要成为慕家的摆设？林母说她命硬，说她能冲喜，可林晚星不信。她只觉得，自己像是踩进了泥潭，越挣扎越深。

轿子摇摇晃晃，林晚星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，脑子里全是妈妈躺在病床上那苍白的样子。难道除了这个，她真的没别的办法了？

终于到了前厅，老爷子就坐在那里，面色枯槁。四个老婆，一群儿女，还有慕子川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有同情，有怜悯，有好奇，也有看好戏的。

慕子川走到她面前，伸出那只没有残疾的手：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