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慕家老宅的影壁前，手里攥着那包喜糖，指尖都在发抖。喜糖是伴娘硬塞给她的，粉色的包装纸都皱成了一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棉花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式收音机哼着不知名的戏曲，声音不大，却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晚星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味道，是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料混合的，说不出的诡异。她想起慕太太刚才的话，说老爷子有过一次心脏骤停，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。整个慕家，现在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里。

“来了。”开门声带起一阵冷风。

林晚星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身材颀长，但一条腿明显有些不大利索，裤腿空荡荡地耷拉着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就往屋里走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停下脚步，声音低沉，“慕太太让你进去。”

林晚星跟着他走进客厅。沙发上躺着一个人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。男人替她倒了杯水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后退到一旁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林晚星坐在沙发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看着老爷子。屋子里有两个佣人，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拿着听诊器在老爷子胸口听动静。

“老爷子，”林晚星轻声开口，“我是林晚星，今天来……冲喜。”

那医生点点头，摘下听诊器：“慕老爷子，您说句话。”

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，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晚星：“冲喜？哦。”

林晚星见他没反应，又试探着问：“爷爷，您觉得晚星……能让您好起来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我妈当年为了我爸，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这句话让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她低下头，看到自己手上的喜糖，包装纸已经皱成了团。伴娘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别担心，”伴娘低声说，“老爷子以前身体好的时候，可没这么冷淡。”

林晚星抬头看了伴娘一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他以前……不是这个样子？”

伴娘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，老爷子自从生了病，整个人都变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对一旁的男人说：“慕总，您压压惊，老爷子又开始心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