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最终还是没响。林默盯着屏幕，心烦意乱地戳了两下图标，又甩回聊天窗口。屏幕里显示的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全是“在吗”“忙吗”“我这边有点事，能帮下忙不”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，也没划走。

电脑屏幕前文档盖了满满一页，公式推到一半卡住了。他盯着那几个该死的符号，咬着笔头转圈。旁边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， Notifications 刺眼睛地闪了闪，林默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跟论文较劲。

“说忙，到底忙什么。”苏晚第三个电话挂断时，终于忍不住直接发语音过来。背景音是嘈杂的咖啡店，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。

林默懒得回，继续敲键盘，只听见键盘声在他自己耳朵里特别响。过了五分钟，耳机线突然被扯了一下。他瞪眼，看见苏晚蹲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差点洒了的卡布奇诺。

“急着赶稿？”她把咖啡塞过来，顺便踹了他小腿一下，“你导师来查房，你玩消失。”

林默接过咖啡，暖烘烘的。他没说话，搅了搅温牛奶，眼睛还是盯着电脑。苏晚没走，靠着墙站着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：“林默！你有事就说，没事就挂电话！”

会议室门开了又关，导师在里面咳嗽一声。林默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回静音，趴到桌上装死。苏晚叹气，拍拍他肩膀走掉了。

回实验室的路上，苏晚的手机又追着打过来。林默干脆走到楼梯拐角接了电话，故意放低音量：“嗯，在忙。”

“在忙？忙着跟导师演内心戏？”苏晚气音，“那你那边有活儿马上给我抢，我这边仓库塌了，缺人搭把手！”

林默一听，这才想起自己答应帮忙搬运设备的事。他懊恼地掐了自己一把，冲电话喊：“行行行，我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在微信上发了个“搞定”。林默回了个“哟”。两人在对话框里斗嘴，谁也没想到，这一回的“忙”，差点让两人彻底翻脸。

仓库三楼，成堆的金属支架滑落时，林默第一反应是冲过去。苏晚被撞得踉跄，她勒死死抓住林默的手臂才没掉下去。金属砸到地上“哐当”巨响，林默本能地把苏晚护在身后，反手去推另一边摇摇欲坠的货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