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凡，在透过酒吧窗户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时候，还在跟台上的钢管舞娘勾心斗角。那娘们白得晃眼，腰扭得像柔术家，就是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杯玛提尼。”我对着吧台喊，手心里的传呼机却突突地响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让我差点把杯子摔了。

“见鬼，谁这么急？”我挠了挠头，掏出传呼机一看，是市公安局的紧急呼叫。我皱眉接起来：“喂，喂，哪位？”

“李凡吗？这里是市公安局，紧急情况，全市所有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同时失效，所有市民……所有市民都……”对方说话吞吞吐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都怎么了？卡机了？”我靠在吧台上，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连喝酒都得跟高科技较劲。

“不是卡机……是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声，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
我愣在原地，手上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玻璃杯上，淡绿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我摸了摸额头，那玩意儿坏了，肯定是哪个技术员喝高了按错键。

“笑你个头啊！”我猛地挂了电话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哪个天杀的，拿我开玩笑！”

我把酒钱扔在吧台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夜风一吹，我酒醒了大半。大街上空荡荡的，往日的人声鼎沸变成了死寂。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没人的街道，像幅鬼画符。

我掏出手机想找个乐子，结果微博、微信、新闻推送全是“震惊！全球不明原因爆发大规模昏迷事件，疑似生化武器袭击”之类的标题。底下全是“哈哈哈哈，这都什么事儿啊”“世界末日预警”“赶紧抢点吃的”之类的评论，跟中彩票似的，兴奋得不行。

我靠在电线杆上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事儿不对劲。我要是早知道，就该把上次大佬送的防生化面具带上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我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满头金发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抱着个布娃娃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我像看怪物似的。

那女人皮肤白得没血色，嘴唇却特别红，一双蓝眼睛在路灯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。她脚下踩着水洼，裙摆湿漉漉的，整个人美得像幅油画，又有点说不出的……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