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盯着杯里那点红酒吧，酒液浑浊，颜色暗淡得像是他这几天的日子。失恋这档子事儿，真是够呛。前女友甩他时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说张伟窝囊，没本事。张伟攥了攥拳头，牙咬得咯咯响，心口堵得慌，却是一句话也怼不回去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暗着，可他眼皮儿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一个字儿也想不起来碰。

“伟哥，还在憋着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张伟抬头，看见哥们老王举着一串烤肉，滋滋冒油，酱汁糊了一手。老王是出了名的乐天派，一张嘴跟会放炮似的，此刻正咧着嘴直乐。

“王大壮，”张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滚你的蛋。”

“嘿，我这叫‘战略转移’，去给你散散心。”老王把肉串往他嘴里一塞，“别介啊，这‘烤肉救心丸’，包你三秒见效。”

张伟刚咬下去，肉香混着酒气直冲天灵盖。他咂咂嘴，心里那点堵漏似乎被这股子烟火气冲淡了点。老王自来熟地凑过来，一块牛肉塞嘴里，“跟你说，那婆娘就是属猴的，精着呢，你就是太老实。不过啊，”老王话一转，“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好处。”

老王拍着张伟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走，哥们儿心情好，再整几串。对了，你那摊子生意，最近……”

张伟摆摆手打断他：“别提了，赔本赚吆喝呢。”

“哎呀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坎儿啊？”老王拍了拍腰包，里面肯定是鼓鼓囊囊的，“走，哥们儿请客，罚你三杯，说说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抢你饭碗！”

酒过三巡，张伟已经有点晕乎乎了。两人从烧烤摊转到KTV，又从KTV转到酒吧。音乐声震耳欲聋，酒精在脑子里拉响了警报。张伟开始胡言乱语，一会儿说前女友不对，一会儿说社会不公，最后简直是嚎啕大哭。

“我就说嘛，我就说嘛，我张伟混啥玩意儿！”他抹着一把鼻涕，对着麦克风大喊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老王赶紧拉住他：“少喝点，少喝点，男人哭吧不是罪。”

张伟一把甩开老王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他清醒了几分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条死狗，被生活扔在路边，连条拖狗的鞋带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