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，张伟把屏幕在桌上砸得死响。净身出户？李娜这招够狠，直接点明他的用处——钱滚蛋，房子留下，剩下的让他自生自灭。他咧嘴笑了，嘴角抽筋似的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咒骂，手指在桌上转了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窝里，惨白一片。

旁边老王头拿起烟盒，弹出一根递给他，自己点上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挺亮。“怎么着？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？我的高兴早就被你小子带去烧烤摊了。”张伟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得了吧你，就这点出息了？捡到娃儿就捡到娃儿，至于成天跟个丧门星似的。大不了我老婆子跟老哥搭把手，养着。”

张伟瞥了他一眼，不说话，心里翻腾。老王头这“搭把手”说得轻巧，真要养个孩子，谁能不头大？钱从哪来？时间呢？精力呢？他现在除了个刚到手、尿不湿都紧巴巴的娃，就剩一身的债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起身走到阳台，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。楼下传来夜市的嘈杂声，烤肉滋滋的油声，还有孩童的笑闹，热闹得让他心里发堵。

那孩子真是个累赘，把他原本稀烂的生活搅和得像泼了桶狗血。昨晚孩子发烧到39度高烧不退，他手忙脚乱拍胸口、喂水、量体温，折腾到半夜三更，孩子睡着了，他才瘫坐在沙发上，一夜没合眼。前妻李娜发来的几条微信没有回，她大概巴不得他快点消失。

“叮铃声。”手机又亮了，张伟看都没看。

“喂，张伟，我跟你说啊，明天带上孩子去趟民政局，把房子证件办了吧，缺钱跟我说，我这边……”

又是老王头。张伟没接，直接把手机扔沙发另一头。老王头画大饼是出了名的，说得天花乱坠，实际呢？上回借的两千块还赖着没还，电话一打又开始哭穷。

“真当我张伟是冤大头？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嗡嗡作响。

阳台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头探头进来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脾气还上来了？”

“滚。”张伟头也不回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孩子才多大，你就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