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上头，张伟脸皮烧得跟烤串似的，舌头也打卷儿，看着眼前这盘炭火堆里的肉串，基本上是眼瞎。哥们老刘搂着他肩膀，嘴里吹着胡哨，一脸促狭：“伟哥，今儿高兴，得把这串儿都给干了！”

“干你个头啊！”张伟一个趔趄差点栽进炭火堆里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里有灯还亮着，心里忽然莫名烦躁。前女友林薇不是说了嘛，因为自己窝囊没本事，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这话像根刺，一天到晚扎他心窝子。

“行行行，不干了不干了。”张伟胡乱摆手，胸腔里堵着一股气，猛灌了一口酒。那酒液烧喉咙，比林薇当初摔门子还难受。他草草地扒拉了两口饭，肉也懒得烤了，扒拉两下就放下了，靠在椅子上，半梦半醒地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。

“伟哥，别介啊，这单儿不能亏！”老刘还想劝。

张伟摆摆手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懒得烤了，送你吧。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接过去吹了吹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烤自己的。

张伟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想去个洗手间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，走两步就一个趔趄。他不想回家，林薇那破地方，他真待不了。可现在去哪儿？住酒店？没那闲钱。他口袋里就剩几张零钱，手机也快没电了。

浑浑噩噩中，他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。月光被高楼挡住大半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他走累了，就在一个巷口的花坛边坐下，靠着冰凉的墙根，开始胡思乱想。

想什么呢？想林薇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想自己那点破本事，想以后的日子该咋过……越想越烦，越烦越喝，恶性循环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有个硬硬的小东西硌着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红红色的……小熊玩偶？还软软的？

他记得昨晚喝多了，老刘送他来的路上，好像撞到个小孩，捡了个布偶。当时他醉得跟死过去似的，压根没当回事。这玩意儿，扔了吧，看着又挺软和的。他把它往怀里揣了揣，也不知道是图个吉利，还是纯粹没地方放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脑袋：“叔叔，你坐这儿啊。”

张伟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借着巷口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尿不湿的小不点，正仰着脸看他，黑乎乎的小眼睛亮晶晶的，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