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净身出户？李娜这是嫌他拖累她的Clean Break计划呢，直接上来就下死手。他盯着屏幕上还残留的几个字，“钱准备好了吗？房子归你，但你必须净身出户。”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“净身出户？呵，”张伟自嘲地笑了声，酒劲随着这想法一起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摇了摇瓶子。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泡沫箱上。这女人是真的狠，连房子都不给了。不过也好，反正他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了。房子给她留着吧，反正他也没在那儿住过几天。他想起那套房子里挂着的婚纱照，妻子依偎在他身边的笑容，那会儿他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永远呢。

手机扔出去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，但张伟顾不上这些了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那堆烤肉串前。哥们原本帮他看着摊子，此刻正和其他几个醉汉吹牛，吆五喝六的。张伟没搭理他们，伸手就抓起一把烤好的羊肉串，也不管还剩下多少，随手丢进嘴里，浓重的孜然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伟哥，你醒醒啊！肉是吃不完的！”一个哥们打着酒嗝喊他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张伟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又抓起一把塞嘴里。他想起李娜刚才那副嘴脸，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。他现在手里还有几千块钱，够付房租到下个月了，至于那十万块？得想办法。他想起老哥老姐，每次打电话不是画饼就是抱怨。嘴上说心疼他，可真到了事儿上，一个子儿都没提过。

张伟咬着半截肉串，眯着眼睛想了半天。老哥老姐那边估计是指望不上了，那只能靠自己了。他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摇摇车摊，老板是个老大爷，人还老实，每次路过都给他个免费的小喷壶。他记得老大爷好像说，孩子能坐摇摇车不哭闹，就能攒积分，攒够了就能换个小玩具。这主意倒新鲜。

想到这儿，张伟打了个哈欠，感觉头更晕了。他一边嚼着肉，一边给自己续酒。他得想想怎么跟人开口借钱，那点可怜的颜面也得扔垃圾桶里了。他端起旁边那瓶断片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冲进胃里，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