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杯中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火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斜倚在吧台边，看着面前摇晃的琥珀色液体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今儿个这单生意，真是够呛。

他姓王，外号老王，干工程机械推销这行快十年了，什么样的土鳖、傻X客户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女的，真心不是一般人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在看件不值钱的破烂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，米白色的衬衫，深蓝色的西裤，包裹得严严实实，活像个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的女强人。

“吨位够了没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老王脑袋上。

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酒杯摔了。他稳了稳神，抬起头，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用这语气跟他说话。可抬头一看，心脏漏了半拍。那女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嘲讽，正用那种“我看你怎么死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这位美女，您这是哪位啊？找谁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，可内心却有点慌。他不怕客户难搞，就怕客户像眼前这位，看透他所有套路。

“我是来买推土机的。”女老板下巴微抬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推土机？”老王愣住了，他搅拌均匀了酒，酒沫飞溅出来，他也没顾上擦。这年头，谁会因为买台推土机，大老远地跑来这家酒吧？

“对，推土机。”女老板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老王心上。

“美女，您是不是找错了地方？我们这儿卖的是酒，不是推土机啊。”老王苦笑着解释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女强人打发走。

“找错地方？你们老板不是自称什么‘工程机械推销王’吗？”女老板挑眉，显然不相信老王的解释。

老王一愣，差点把咖啡吐出来。他记得自己外号是‘推销王’，但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称号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美女，您听错了，我外号是‘王婆卖瓜’，不是‘推销王’啊。”

“王婆卖瓜？还贼能说？”女老板轻哼一声，显然还是不信。她走到吧台前，拿起酒瓶，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那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是在喝酒，倒像是在喝西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