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台前那杯威士忌是见底了，杯底还黏着几滴残酒，粘稠得像帧凝固的涝。他咝咝地吹着凉气，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，牙花子有点儿跟着那股子寒气打颤。今儿这单，真是把老王的脸面都丢尽了，丢到了南门外那片菜地，连个野狗都不屑于闻。

林薇，那娘们儿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一来就摆出一副买椟还珠的架势，指着展台上那台二手挖机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。一个劲儿地压价压得狠，嘴皮子跟那破挖机斗地盘似的，磨得老王耳朵嗡嗡响。老王我好话说尽，从挖掘机的液压油能养鱼到操作手能徒手掰玉米，能上天能下地，恨不得把心肝宝贝都掏出来了，就差跪搓衣板了。可她愣是这事不依，那态度，简直是把老王当成了死人，或者说，当成了垃圾回收站里没用的废铁。

最后，她拍拍屁股走人，头都不回，那身段，那派头，活脱脱就是下辈子要当个白富美的富二代。老王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上来了，烧得他胸腔里那几根老骨头直发麻。这娘们儿，眼睛里肯定只盯着钱，连个感情都不给。真他娘的是个冷血 animal！

“操！”老王狠狠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磕在瓷砖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那包还没拆的苏烟都跳了一下。砸完杯子，他又把火柴盒拍在桌上，火柴头倒了一地。他盯着那些火柴头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
他是个老油条，在工程机械圈混了十几年，啥破玩意儿没见过？男人啊，图的就是个脸面。这脸面要是丢了，比让他去跟 ob 挤奶还难受。可现在呢，林薇这娘们儿，她不仅让他丢了脸，还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，连渣都不剩。

“妈的，不就是个精明女老板吗？有本事你跟老子耗着！”老王狠狠地骂了一通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骂完，他突然想起一个名字。“对了，肖军！你那表弟，那个搞软件的，不是跟林薇那个公司有合作吗？把他叫过来，老子倒要问问，他们那是什么偷鸡摸狗的行径！”

老王知道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是个生意人，虽然这会儿有点憋屈，但他心里清楚，不能让这口气就这么白白地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