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一睁，刺眼得慌。

黑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惨白惨白的眼睛，正对准他，一眨一眨，毫无生气，只有纯粹的死寂。鼻孔里塞着东西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灌的那半盆水，现在正顺着喉咙往下蹭，让他忍不住想吐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嗓子发干，唾沫星子直冒，死死掐着拳头，才没吼出声来。

咋回事？穿越就穿越呗，怎么跟溺水似的？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溺水，周围全是……

他猛地转头，差点被自己吓出来。

是丧尸。

密密麻麻的丧尸，每一具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有的袖子卷到手肘，有的裤腿拖到地上沾满污血，脑袋歪得像皮球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正一瘸一拐地朝他涌过来。

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懵逼了。

这不是新手村“新手保护期”结束的那块荒地吗？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丧尸？就他一个刚落地的新手，穿着最基础的灰色路人装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还鼻塞，怎么活？

他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立刻撞到冰冷的墙壁。这玩意儿是木头的，透着一股霉味和灰尘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骂一声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，心脏擂鼓般狂跳，血液往脑门子涌。

不能死！刚穿了就领盒饭？他那还没摸几把的枪呢？还没抢到的好东西呢？！

眼瞅着丧尸就越走越近，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脸上了，林凡急中生智，猛地扑通一声跪下，两手撑地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学丧尸的姿势。

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
丧尸群果然顿了顿，似乎是没认出他。

林凡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，心一横，决定赌一把。

他猛地爬起来，指着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木箱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式、式神，快来！”

他忘了，他什么式神都没有！那是咒术师才有的东西！

但这一嗓子喊出来，林凡突然发现，鼻腔里的异物好像不见了！他试探着吸了口气，畅快多了。

而且，他居然感觉眼角余光瞥见……几道黑影？

不是幻觉！他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，一黑一白，正悄无声息地从屋顶的阴影里滑下来，jäger（猎犬）的式神！

“嗷嗷！”黑白两只小狗发出兴奋的叫声，化作两道残影，直扑丧尸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