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咳嗽，一边挣扎着坐起来，肩膀撞到石壁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这破地方跟地狱似的，四四方方的石头盒子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积水，还冒着白气。远处传来“滴答滴答”的水声，也不知道是地上流水还是渗下来的水汽。

“靠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伸手摸了摸眼前。触手一片湿滑，是冰冷的墙壁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烂的皮夹克，底下是条同样破旧的运动裤，脚上是双不知道谁留下的解放鞋，踩在泥水地上软绵绵的。

刚才那咳嗽，把他喉咙咳得火辣辣疼。他用力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碳。视线再仔细看，这所谓的“石头盒子”里，到角落都站满了人。

放眼望去，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影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动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、茫然，还有一丝placements的麻木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西装革履的，有睡衣碎布的，甚至还有个老太太穿着睡裤站在那儿，活像刚从床上掉下来的。

“人这么多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儿像是撒了盐似的疼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：“都他妈傻站着干什么？赶紧离开狭窄的地方，分散开！” 话音刚落，旁边就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分散……啥玩意儿？往哪儿分？” “还能往哪儿分？总比挤死强！”说话的是个壮小伙，扯着嗓子喊，“再不赶紧，都被踩成肉泥了！”

“嘭！”一声巨响，不知哪个倒霉蛋被踩到了脚下，整个人像被踩扁的虫子一样瘫软在地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“啊！”有人尖叫起来，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还在持续的“滴答”水声。那尖利的女声又响起来，这次声音提高了不少：“都听见没有？赶紧走！再磨叽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！” 那声音没啥杀气，但莫名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那是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很锐利，扫视着周围的人。

“听她的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脚下的泥水又ceptions他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