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晴拐角时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那边的声音不小，隔着几步远都能听清是几个男生在骂骂咧咧。她好奇地走了过去，想看看发生了什么。

几米开外，三个男生正围着食堂最近新添置的一张石桌。那张桌子是做西餐用的，白得晃眼，刻着几道深色的纹路，像抽象画。现在桌角一块地方，纹路正明显地冒着一丝丝黑烟，旁边还粘着几片焦糊的面包屑。

领头的男生姓王，是体育系大三的，嗓门大。“我说老张，你手艺也忒急了点吧？这点奶油ít 馍都糊了！”他对着正低头收拾桌子的服务员老张喊。

另一个男生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也可能是这桌太邪性了。过来这么久，就我们仨碰见过这事儿。”

云晴走近了些，看清了那块焦痕。它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但真真切切地在变。那黑烟细细密密的，像有人用炭笔在那块白釉上轻轻扫过，一扫扫出几笔，然后又渐渐凝成实色。老张拿着湿抹布擦了半天，那黑色纹路不但没淡，反而更清晰了点，还渗出些深褐色的斑点，像是墨汁化不开的样子。

云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桌子是上周刚搬来的，她亲眼看着搬运工把桌腿擦得锃亮的。当时还觉得挺好看，像某种现代艺术品。怎么这么快就出毛病了？而且这毛病……挺怪。

“你们看看，这像什么话！”王大嗓门依旧，“我说管理员，这桌子到底行不行啊？前脚刚搬来，后脚就烧东西！”

管理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正拿着对讲机，一脸不乐意。“不是吧你们？谁知道你们怎么用的！按规矩，西餐区桌子不能放东西过夜，不能炖煮，不能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我们错了，我们这就撤！”老张赶紧把抹布塞回兜里，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餐具都推到了一边，“管理员，我这就撤，我这就撤。”

管理员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顾着清自己的对讲机。

云晴看着那块越来越清晰的黑色纹路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它不是普通的焦糊，那种焦糊顶多算烧糊了，而这黑，黑得透亮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
王他们见风向不对，也悻悻地走了。云晴站在原地没动。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了那石桌，伸手摸了摸那块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