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他一脸，林涛好几下才抹干净。那股土腥味混着血腥味，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刚从楼上跑下来时，透过窗户看到的景象。

街道上全是扭曲的残骸。一辆半边被掀翻的小轿车，顶上挂着最新款智能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播放着什么偶像剧。旁边，一个男居民穿着睡衣，半边脑袋不归天了，身体却还在地上拖，好像在够什么宝贝。林涛操了，这货脑子是不是也有问题？

他没敢走主路。那些被怪物撕碎的尸体，看得人心慌。别回头，别回头，林涛在心里对自己吼。他拐进一条侧巷，雨水把垃圾冲得到处都是，臭烘烘的。巷子尽头是个菜市场，铁皮摊子倒是都还在，但蔬菜水果早就烂了， Corner 里有个冰柜孤零零立着，门虚掩着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把他吓得差点撞墙。他蹲下身，从一堆烂菜叶子后面摸出根棍子，是根铝合金的扁担，看着还算结实。紧了紧手，他慢吞吞挪到冰柜旁边。那虚掩的门是被人从里面带动的，刚好留条缝隙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林涛压低声音问。

没人应。他试探着推了推门，很沉。他咬咬牙，用扁担撬了撬门边，嘭的一声，门轴叫唤着，门被撬开了条缝。一股冷气混合着电流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林涛眯着眼往里瞧。里面一个人影缩在角落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看穿着，是个年轻姑娘，瘦瘦的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。

林涛犹豫了一下。现在没空犹豫。他蹑手蹑脚绕到冰柜另一边，准备先把这个潜在威胁解决掉。

“同学，你醒醒！”他试着小声喊。

那姑娘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没说话。

林涛心里一紧。这年头，疯子和怪物有时候真不好分辨。他举起扁担，准备吓唬一下。

“ drip……”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冰柜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。林涛眼前一亮，扭头看去。刚才那个缩在角落的姑娘，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抓着根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金属购物推车支架，架在头顶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