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动漫壁纸。指尖跟着屏幕的波动微微发痒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这壁纸是他临死前刷到的最后一张，画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帅哥，里面还夹着把剑，酷炫得不行。

“操，这破玩意儿……”林凡骂骂咧咧地关掉壁纸，随手点开微信。消息提示音响了三下，他点开，都是群友在说昨晚那场直播有多刺激，有多羡慕他能抢到限量版皮肤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。

他记得这场直播，记得那个所谓的“天选之子”如何在百万项王面前，手起刀落，一刀斩断了个位英雄的连招。还记得系统提示音“叮！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，奖励神来之笔技能碎片一个”。

任务？神来之笔？宿主？林凡当时就笑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除了些零碎的记忆碎片，啥也没有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开。

手机突然再次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消息。“你好，我是隔壁大学的，听说你是学霸，想跟你请教几个高数问题。”

林凡嘴角一抽，高数？他上辈子学到高数的时候，脑子里都是怎么搞副业赚钱，哪有空记那些没用的公式。他随手回了个：“滚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电话就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凡哥，你醒醒！妈出事了！在市中心医院三楼！”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连外套都懒得穿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冲到楼下，他才发现浑身冰冷，连出汗的感觉都没有。
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林凡踉踉跄跄地跑进医院，脑袋一片空白，直到看见病床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“凡儿，你可算来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
林凡扑到病床前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撑住。”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突然笑了，眼睛却盯着天花板，“真好，你没丢那套房子……”

林凡愣了愣，前面那套老房子，是他妈硬要给他买的。他记得那房子墙上贴满了方便面盒子，那是他当年没地方住，随便找了个便宜棚户区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