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灵手里的择菜篮子一滑，半截青菜滚到脚边。她弯腰去捡，手心忽然就被温热的手覆盖了。

“小心点。”是云舒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，נקיি but 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
水灵脸一红，把那半截青菜捡起来塞进篮子：“没事。”

“看你择菜择得很认真。”云舒靠在水灵家那张掉漆的木凳子上，目光从水灵被肥皂泡模糊了镜片的眼睛，落到她沾着泥点的指甲缝里。“手艺真不赖。”

水灵心里像被羽毛挠了挠。她本来挺怕生，特别是这样穿着城里人衣服、说话文文绉绉的。可云舒一开口，就没半点居高临下的意思。她说自己是镇上来的女教师，教小学。水灵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人家是来干正事的。

“云老师，你吃饭了吗？”水灵问。她看着云舒的饭盒，里面是白米饭配一碟炒青菜，水灵自己种的青菜。

“还没呢。”云舒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刚来村里，还没找好住的地方，食堂的菜也吃不惯。”

水灵心里一动。她指了指后院的菜园：“我这就给你煮碗面！后院有菠菜，嫩得很！”看她兴奋地跑进厨房，云舒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一丝笑意。还是乡下人实在。

面条是手擀的，简单，却热气腾腾。云舒吃着，水灵在旁边侍候，笨拙地给她夹菜。云舒吃了两大碗，摸着肚子直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水灵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推到云舒面前，“云老师，你这眼睛……”她想说是不是看书看多了有点不好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

云舒笑了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近视。不像你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”

这话让水灵更不好意思了。她低着头扒饭，手指头卷着裤脚，露出沾了面粉的手腕。

“水灵？”云舒叫她。

“嗯？”水灵抬眼，撞进云舒带着鼓励的目光里。

“别不好意思。”云舒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，天都快黑了，明天我还要去村东头家访。”

水灵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明天早上来学校吧，我给你带路。”云舒站起身，“你住哪儿？离学校远不远？”

水灵指了指村口的老槐树：“我屋里，就在那儿拐弯右手边。走路二十分钟。”

“正好。”云舒想了想，“要不……你早上来学校陪我一起去家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