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吸了口气，暖气味混着雪的味道，糊了一脸。她抬手抹了把，没好气：“谁让你起那么早，我又不是准时送到门口等你的。”林深靠在柜台上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氤氲的热气让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难得带了点颜色。

“ кота не будят两次，知道吗？”林深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，杯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江晚斜了他一眼，接过水杯抿了一口，暖烘烘的，还挺舒服。她放下杯子，心口那点不痛快顺着暖流消了点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有事？你能有什么事？不是又想对我指手画脚？”

“跟你爸说说，别总让你哥往公司跑。”林深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江晚挑眉：“哟，关心我家里了？什么时候学会当爹了？”

林深没说话，自顾自从口袋里掏个信封，塞到江晚手里。信封硬邦邦的，没什么分量，但江晚接过来时还是觉得手心发烫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江晚皱眉，“我哥不让我随便收陌生人东西。”

“我哥托我转给你的。”林深靠在柜台上，姿态随性，“他让我找你谈谈，去不去。”

江晚捏着信封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信封边缘有火漆印，是她哥的章。她哥向来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突然托人送信，不对劲。她攥紧信封，没接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林深看她半天没说话，慢悠悠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没看她，盯着杯里的水汽出神。过了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你哥问你，什么时候有空，让他过来碰碰面。”

江晚愣住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我哥还知道主动了？以前不是总躲着我哥？”

林深没应声，又喝了一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江晚盯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：“那你呢？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深回过神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。”

江晚撇嘴：“我忙得很，没空。”

林深凑近了点，氤氲的热气糊了江晚眼睛。江晚眯着眼，心里有点慌，想把头缩回去，却又不敢。林深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低沉：“那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
江晚被他盯得毛毛的，耳尖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