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进杂货铺，那女人麻溜儿地迎上来，手里还颠着个刚包好的豆腐脑碗儿：“王哥，今儿个还买油条？”她眼角的细纹笑得都快挤到一起了，那两排白牙在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有点晃眼。

“嗯，”老王点点头，目光却在店里一扫，“还有，上次说给你家板鸭加工工费的事，成了没？”

女人赶紧后撤半步，脸上堆起热情：“成了成了，就等王哥您这句话！今儿个就结？”

“得。”老王从兜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红包，塞过去，“不多，先拿着。”

女人手忙脚乱地接过，回来的时候手指还露出一截红，嘴里嚷嚷：“哎呀王哥您太客气了，板鸭那小家伙，就爱折腾，净惹事，赚点钱不容易，容易不容易您还不知道？”

老王呵呵笑了两声，也不接话，转身就想往外走。

“诶，王哥，您等等！”女人叫住他，“板鸭不让走，跟着呢。”

老王脚步一停，转过身去。只见个裹着米白色小熊睡衣的小丫头，正蹲在门口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，手里还正把玩着根 Drake's 糖葫芦。

“板鸭？”老王略显惊讶。

“嘿嘿，”小丫头被他发现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“板鸭发现新玩具了，王叔叔不好，玩具不能走。”

老王看着那肉嘟嘟的小脸，心里又软又痒，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女人眼神一急，赶紧挡在前面：“哎呀，王哥，小丫头还小，认生，你别吓着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王笑着摆摆手，“板鸭，过来。”

那小丫头似懂非懂地晃晃她的小短腿，有样没样地挪到近前。老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小丫头却把他手当成了擀面杖，小胳膊那么一抡，白嫩的小手就搭在了他手腕上。

“板鸭，让叔叔摸摸。”老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

那丫头却开始吭哧吭哧地跟他抢，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：“不让，我的王叔叔。”

老王心里那叫一个乐呵，这小家伙，胆子还挺大。他顺势就把她搂进怀里，那丫头立马来了精神，搂着他脖子就咯咯笑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王叔叔最好了，王叔叔不走了！”

“好，不走了。”老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脑袋，顺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糖葫芦，“饿了吧，吃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