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站在手术室外，手里攥着那张雪白的化验单，指尖都捻出了血。冰冷的空气钻进骨髓，让她止不住地发抖。不是怕死，是恨。恨自己这么蠢，恨自己被小人算计，恨自己最后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，送来一阵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。医生推着一辆推车走出来，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像刚打完一场仗的战场。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陈小姐，时日无多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进陈玥心里。

无多？她连死都怕，怎么敢有“多”的想法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陈玥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抓住医生的袖子，“我还能活，对不对？”

医生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轻轻抽回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癌细胞扩散太快，医生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
尽力了？那她为什么感觉像是被扔在荒漠里等死？那些昂贵的化疗，那些打针时的剧痛，那些人前欢笑人后哭泣的日子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飞速回放。
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……”陈玥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我想……重生。”

医生愣住了，推车差点往旁边歪。“重生？陈小姐，这……”

“给我钱，给我时间，给我机会。”陈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，“如果有人能帮我，我就一笔勾销所有债务，把我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他们……”

医生沉默了。他知道她什么意思。她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也散了，男朋友跑了，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，被逼到绝路。现在她倒好，想用钱买来重活一次的机会。

“行。”医生突然答应，眼神闪烁，“钱可以给你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陈玥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重生代价，你要签一份协议，从此忘记前世所有事，当个‘干净’的人，重新开始。”

陈玥没犹豫，抓起旁边的水笔就签了字。钱到手的那一刻，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飞起来。可下一秒，剧痛席卷全身，她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开眼，陈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棉被。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。